纪念——写给我的他和她（《渠源》第一期 素年锦时——90后的怀旧 本期专题）

纪念

——写给我的他和她

         徐英惠

回忆在此刻蔓延，以一种缓慢的姿态，让我沉浸在那些美丽的尘埃间。仰着脸，眯着眼，盯着那明媚的太阳，衍射着大片大片的斑斓。透过这太阳的瞳孔，我瞧见了快乐的曾经，曾经的我们。      

     To：H。

记得吗？那时候      

我说：“坏蛋！你真是个大坏蛋！”撇着嘴、歪着头，懒得理你。

你说：“你也不赖，小坏蛋！”带着宠溺的微笑，轻轻地点了点我的鼻子。

我咯咯地笑，你也乐着大笑，视线落在我的鼻尖。我一脸疑惑地反手擦过鼻梁，手背被印上了淡淡一层粉笔末。我举起手成恐吓状。

于是，一阵打闹、一阵嬉笑      

累了，并着躺在斜草坡上，看着蓝天。看着那漂浮的云朵随风游荡。

我说：“咱要这样，一直快乐地在一块！”

你说：“嗯！永远永远！”

我侧过脸，看你的侧脸。

为什么？那句“永远”在风中漂浮了很久，回荡在耳边，那踏实的声音轻飘飘地洒在了空气中，点点消散，没了话语，一时间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，在感受小小诺言表面温暖气息的同时，它也透着一种不断往外扩散的寒气。

回家的路上，灯火通明，霓虹像散在水里的水彩颜料，暖暖的色泽夹着空气中的微凉。那些日子，在这单调的夜路时间里，我们闲聊嬉笑着，总是把长长的路途变得如此短。时间在我们身旁用华丽的舞姿将自己悄悄旋转得越来越远，或许那一曲华尔兹已经结束。我们之间便停在了那个盛夏的尽头。

你走了，悄然无声地不在了。

只留下一纸信笺。

简单的一句话。

……

呵呵！简单的快乐似乎被我们耗尽了。你在某个时刻离开。距离没能产生美，日日夜夜浮在脑海的笑脸在时间的擦拭下，模糊了。只剩下日益渐弱的话语。

“咱要这样，一直快乐地在一块！”

“嗯！永远永远！”

……

    命运的轮盘上，零散着我们各自不知未来的命运，我们不知道“永远”到底有多远。“一直”是否能永恒无限。我们不知道，“明天”就像眼中的那些云，那般飘渺不定。

——Dear，我们的快乐呢？

——被偷了！

——谁偷的？

——The time!

——时间？

是的！我们还是放弃了，放弃我们之间的诺言。我们都输给了带给我们一切又悄悄收走它们的，时间。

你去了哪？你过的好吗？

To: S

我紧紧握着那块刻着我俩名字的石头，走到那片安静美丽的园林里，停在那棵大榕树前，嘴角挂着那时候我们总轻扬着的美丽弧度，可心脏被某种液体漫过，液体满满地溢出双眸，却在体内倒影着悲伤，隐隐地痛……

那滴坠下的痛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嬉笑的光影，四周的树木开始旋转，晃动……

那年夏，两个矮小的小女孩，凭着自己小小的身躯钻进了被锁上的园子。我们开心地寻找这被锁上的美丽。天很蓝，白云朵朵，阳光通过枝叶的缝隙投下条条光柱，一大排高大整齐的松树将这片林围住，营造出几分迷离隔世的幽静。一簇又一簇的芬芳缭绕周身。我们手拉手穿行在一堆堆高过我们的花木间。

“小Y，这儿好漂亮哟！要是我俩住这该多好。”我异想天开。

“可是，这儿没有爸爸妈妈，兄弟姐妹啊！”

“那，我们学电视上的好朋友结拜为姐妹吧！”

“好棒啊！可是，这儿没有神仙庙没有香啊！”

“没关系，喏！”我看了看四周，跑到一棵榕树底下，捡了两根树枝，递给你。认真地说：“以枝代香，天地为证！”

于是，我们跪在了榕树前，手举着散发树木清香的枝干……

“我，小米。”

“我，小Y。”

“我们今天结拜成为姐妹！”

“我是姐姐。”

“我是妹妹。”

“耶，不对呀，我好像比你小啊！”

“呵呵，那我是姐姐。”

……

“……永远都是好姐妹，以后有福同享，有难同当！”

我们把枝干插在了榕树下，捡了块小石子，让它记载下我们小小的誓言。

接着，女孩俩捉蝴蝶、跳荷塘假山、爬在树上坐着远眺、在草地上打滚、和着鸟鸣歌唱……

大大的园林容纳着满满的快乐，空气中漂浮着像蜜般的甜。

    ……

转眼，我们都长大了，正如这榕树般越发生机挺拔。但我们不再像以前一样形影不离，粘在一块了，不再随时便可以找到那份简单的开心。我们之间拉开了距离，或大或小，有些摸不透了。一些不经意的话语虽无意却悄悄划上心头，锋利地逼退彼此。这份沉甸甸的情感被融进了水晶球中，需要我们更加细心地呵护，一松手就会碎掉。但它也变得更加光泽，更加晶莹，更加珍贵。

我记得嬉笑间，你说：“你不快乐又关我什么事？”

我的笑容僵住了。害怕了，怕你在岁月深巷中迷了路，找不着我，或许找到了，却擦肩而过；害怕了，怕我们之间的春暖花开全都被辗成了回忆，只能是回忆。

我想念“宝宝家族”了；

我想念“卡米儿组合”了；

我想念“水果四叶草”了；

我想念“Y一族”了；

…….

亲爱的我的他（她），我想你们了。我不知道时间是如何将我们的诺言一下子变得如此无力，我不知道我们到底能否继续我们的“永远”……

是太阳刺痛了我的眼，还是什么东西撞击了缺了一角的心，让我只能以落泪的方式怀念我们的曾经，曾经的快乐。谁的眼泪湿了岁月的脸？谁又拭去青春的泪痕？那一处的缺角永远有你们的位置，相信你们永远都在，只是偶尔走开。暂时的分离就像每一场日落，悲伤的又是温暖的，它会孕育一个更加灿烂的明天。我们的未来还很远，黑夜里，光亮不会温泉熄灭。

谨以此文纪念逝去的那些日子，纪念可爱的你们，纪念美好的青春，纪念那些永远……